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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的絮语
——《凝望蓝天》序

  这是一本吟唱打工“漂泊”的诗文集。

  这是一位“漂泊者”心灵的絮语。

  这位“漂泊者”叫陈永志,又名陈燃,曾种过地、经过商、办过企业,现在在南方一座城市从事文化传播工作。他在这部诗文集里,用真情讲述着一个特殊群体的酸甜苦辣、爱恨情仇、迷惘和希望……

  这个特殊的群体曾经叫“盲流”,后来叫“打工仔或打工妹”,现在有了一个雅名“劳务人员”。笔者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,深谙其味。他们像一只只鸟儿,从农村飞向城市,建起了一座座高楼大厦,但城市依然没有他们栖身之地。他们总是超负荷地劳动,却不能享受应有的保障。“当我的双肩/再也承担不起风尘/当我的双眼/再也不习惯阴影/当我的恋人又离我远去/父亲啊我要回家”。(《父亲,我要回家》)。听着诗人——不,这是千万个打工者发自内心的呼喊,我忍不住潸然泪下。我仿佛看到他那瘦弱的双肩已不堪重压。然而,故乡的几亩薄土只能养家糊口。要改变贫穷的生活,只有“用脚踩碎家乡的太阳/然后走向远方”(《走向远方》);尽管“微雨,铺满了这个季节,带有浅浅梨花的伤悲”(《遥远,不是漂泊》);尽管“南边有座城市,城市里到处是灿烂/然而,我兄弟走不进遍铺地毯的楼房”(《走向远方》);尽管在《腊月》合家团圆的日子,“脚步声轰然响起,有人在打点行装/车站,滑下了粉泪”;尽管“把羞愧的身份证/从一家工厂/递进另一家工厂”(《肩负行囊,系紧鞋带》)。打工的辛酸和无奈,赫然跃在了纸上。

  对于这个特殊群体来说,城市是陌生的,城市也是新奇的。走进城市后,有不少人为生活而奔波,甚至发生罪恶,特别有少数姐妹被灯红酒绿迷住了又眼。“我的小妹/把十八岁的行李/一搭上通往异乡的车顶/他们晴朗而美丽的天空/就被金银蛊惑/被高脚杯迷醉”“年轻的小妹/正以并不成熟的双乳/换取异乡人的馈赠”,但诗人没有责怪她们,“这不是我小妹的罪过/请我善良的人们/原谅她们”,并委婉地劝道“当心我年轻的小妹/勒紧宽大的腰带”(《听说南方没有爱情》)。诗人有着怎样一颗悲悯而善良的心啊!我的小妹们,你们听到永志大哥深情的呼喊吗?

  尽管打工是艰辛的,但诗人眼里总有一片蓝天,那就是故乡浓浓的情结。“当我远离故土,蹒跚的时候,哭泣的时候/故乡的低平的小屋,是抚慰我最好的灵丹,是我心灵深处的圣地”(《回到故土》),故乡“梧桐花开的时候,有咸咸的爱”(《梧桐花开》),“瀑布,野草,鲜花皆因我的疏忽而招摇”(《家乡的九月》)。我相信不管诗人走多远,故乡的一山一水,一草一木都将伴随着他,成为他心灵的慰藉。因为诗人知道“眼泪无法改变命运,只有超越苦难,才是人生真正的财富”(《后记》)。

  这本诗文集是作者真实心灵的展现。但文集中有些语句还不够精炼,还不够含蓄和深重,就当吹毛求疵吧。记得著名诗人牛汉在一次讲课时专门就诗的语言作了阐述。他说:“花儿开了,这句话不是诗;花儿燃了,这句话才是诗。”一个“燃”字,有了色彩,有了动感,有了意境。不知诗人以为然乎?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,愿与作者共勉。

  (作者 王平中 原载《凝望蓝天》作家出版社2006年3月出版)